“杯酒释兵权”因其极具戏剧性令一些史学家怀疑,但其表面淡淡的人情味,却令众多的普通人宁可信其有并津津乐道,殊不知,这人情味的背后,实则是极端利己主义的薄情寡义。
宋词串联起的诗情与意境
■正如唐诗之于唐,元曲之于元,宋词也是宋代极具代表性的文化符号。在这台演出中,一阕阕宋词将一个个场景、场面串联起来,以歌咏的形式折射出了北宋的民康物阜、市井俚俗、男欢女爱、风云际会,同时也暗示着北宋江山必然易帜的无奈将来。
除却大型、水上、实景这些外在的物化特征之外,从某种意义上说,《大宋·东京梦华》也是一台音乐剧、舞蹈剧,围绕九阕宋词展开的音乐、舞蹈贯穿始终。可以说,宋词在这台演出中起到了不可或缺、举足轻重的关键作用。
剧中的九阕宋词在情绪表达的脉络走向上是很清晰、也是很耐人寻味的。序幕中李煜的《虞美人》反映的是南唐被北宋灭亡后李煜回忆故国及回忆给他带来的切肤之痛,展现了一个旧王朝的衰落与一个新王朝的兴起;第一场中辛弃疾的《青玉案》反映的是最能体现东京繁华的上元之夜,展现了北宋的繁荣与市井风情;第二场中苏轼的《蝶恋花》表现的是东京的美好春光及感叹佳人难见、韶光转瞬即逝的情感,柳永的《雨霖铃》则是以冷落凄凉的秋天景象作为衬托,表达一对情人难以割舍的别绪离情,这两阕宋词用如梦似幻的场景展现了宋都东京的活力与浪漫;第三场中裴湘的《咏汴京》展现了万国来朝的恢弘气象和皇家的排场奢华,周邦彦的《少年游》则直接描写了宋徽宗与名妓李师师的温柔体贴、旖旎风流的爱恋关系,在展示一代帝王也有跟普通人一样的爱情追求的同时,也揭示了朝廷的腐败与荒唐。由此,我们大致可以看出,以上几阕宋词的情绪是由繁华走向奢靡,由热闹走向凄凉,由整体的振奋走向个体的伤感,这其实也就是北宋由兴盛走向衰败的写照。蓄势至此,第四场用辛弃疾的《破阵子》和岳飞的《满江红》传递一种壮怀激烈的感情,展现爱国志士奋起抗战、救国家于危亡的志向以及壮志难酬的激愤,也就水到渠成了。
根据风格的不同,宋词被后世分为婉约和豪放两大流派。婉约派以柳永、周邦彦、李清照等人为代表;豪放派以苏轼、辛弃疾、陈亮等人为代表。
从历史到未来的千年穿越
■尾声中现代男孩与古代女孩的牵手,似乎是一种隐喻,其用意很明显,让历史与未来对接:一千年前一代帝都的惊世繁华与惨烈毁灭,给今天的我们带来了怎样的思索和启迪?
在舒缓而平和的乐曲声中,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现代男孩走进圆圆的光柱中,与一名美丽的古代少女牵手。他们一边好奇地指指点点,一边热烈地讨论着,好像是在憧憬无限美好的未来。在一片“更吹落、星如雨”的绚丽灯海里,他们一起踏上小船,划进水中那一轮圆圆的皓月中……
一个古典,一个时尚。载着千年的祝福和千年的梦想,在古人、今人共享的皎洁月色中,古典和时尚牵手。这是一个似乎有些革命浪漫主义风格的“圆满”结尾。导演张仁胜在他的导演阐述中这样写道,时光倒流到一千年前,无论从世界哪一个角落将目光投向东方,开封便是中国。尽管一千年后的开封几乎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世界,但开封作为中国古代社会最重要的象征之一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因此,当今天的国人一次又一次地向世界表达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大志向和强烈愿望时,很显然,“复兴”这两个字寥寥十几笔的笔画中,令炎黄子孙魂牵梦绕难以释怀的曾经的北宋都城开封,无疑占据着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们今天之所以不厌其烦地向世人宣誓要“复兴”,是因为中华民族长久的“不兴”已深深刺痛中华儿女的心,于是,当一个名称为《大宋·东京梦华》的大型水上实景演出在开封的清明上河园出现的时候,她的主题便昭然若揭:通过曾经的极度繁华与惨烈毁灭的艺术再现,唤起一个民族对兴衰的深层思考与渴望再度崛起的浩荡激情。
《大宋·东京梦华》是今日开封与古代汴京的一次文化对接,是今人与古人的一次历史对话,是七朝古都在浴火中涅槃的千年跨越。假如说,这台演出真的能唤起一个民族对兴衰的深层思考,唤起一个民族再度崛起的浩荡激情,那么,作为演出表现对象的北宋东京——如今的开封,其深层的思考无疑应更主动一些,其浩荡的激情无疑应更澎湃一些,其奋然前行的步伐无疑应更豪迈一些。 (完)